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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年华


来源:http://www.htgz.com.cn  发布时间:2020-07-17 04:36    作者:江苏省海头高级中学

  “抽屉泛黄的日记,榨干了回忆,那笑容像夏季,你我的过去,被顺时针的忘记……”
  --《退后》周杰伦
  翻开一本《城南旧事》,无意间的一瞥,抽屉中多出一片枯叶,不起眼的颜色,暗到几乎被我忽略。伸手一捏,竟然碎了。我很心疼,忽然想起,如这碎叶般泛黄的回忆,连带那个面带笑容的夏季。
  阳光穿过干枯的树枝,透过玻璃窗,打在脸上,投在地面,刘海碎碎的影子,参差的剪碎了那缕缕阳光,错乱的交杂,织成一地的伤感,点缀着声声飘渺的叹息。
  只是那跌碎的叶片,我无法拾起。
  用什么去安慰满目的疮痍。烧一地落叶的灰烬,等着它被风吹散,满天的灰尘闪着光在空中飞扬,嗅着那股淡淡的死亡的陈腐气息,想说什么已无力。揉着泛红的眼角,说是风沙迷了眼,却不知道有的东西进了眼,是无论怎么也揉不出去的。
  阳光穿梭在林荫道间,来来回回,却看不见踪迹,伸出手,想抓一把阳光,只是它不懂得绕一个弯便射在手上,留给大地一只手的黑影,想抓住什么,到头来却是空虚一场。
  冬了,又是荒芜,那些波涛,不在汹涌,安静的结着冰。沙滩上的沙石,默默地细数着那些流走的陈旧光年。想知道是否能把一些零碎拼接成那个香甜的夏天,有着微甜的风,做着甜蜜的梦。
  天空灰的像哭过,不远处暗黑的礁石,佝偻这被海浪打下的痕。但它可又曾记得,被他打碎的朵朵浪花,永远无法在彼岸停留。岸边的斑斑点点,那是被风化的流年。
  波乱的年华,再怎么平静,都是浮华。一些情绪,一些心悸,只不过是它色泽明丽的一个断点,被搬空的回忆,要我怎么填充。
  只一个人站在记忆的风口,等一波洪荒,比一切关于埋葬。
  失落的街角,站立着一盏昏黄的灯。行人渐行渐远,被拉长的背影摇摇曳曳,缠绕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拉扯着我,不知该何去何从。
  看着十字路口分出的人流,匆匆的聚散,匆匆逃走的时间,被表针顺时针的带过,想要留下,却发现已经不在,只一转身的距离,从过去走向了未来。那些被风凌乱在额前的发梢仍然清晰可见,勾勒着立夏的脸,一抹浅淡的轮廓。车水马龙的街道,会在一个下雨天,突然就变得冷清,一个人站在十字交叉点,寂寞的可怕。
  玻璃上朦朦胧胧的雾气,隐藏了窗外的街景。几个冷僻的墙角,蜘蛛孤独地结着网,满网的灰尘,网的住过去,网不住来年。有些东西想粗略的一笔带过,却发现,再怎么省略,悲伤还是那么多。只是阳台上那盆向日葵,露出一张带笑的脸,怎么看,都是惨淡。偎依着窗帘,听着窗外毫无预期的雨,淅淅沥沥的,犹如我的情绪坠落有声。
  一点一滴又一声,时间的沙漏就这样,行走在我们的人生之中,不留任何痕迹,往复运转,自己把玩着自己的光阴。我们太富有,富有到最珍贵的东西总是被不经意间丢失后,才发现,想挽留住一切,却已来不及。
  “离开有你的天空,我像风筝寻一个梦……”
  几丝浮云,一张被风吹皱的面容。
  一只断线的风筝,摇曳着,寻找一个失落已久的梦。只是没看见,那片天空,被伤感涂成灰色,灰的透不出任何一丝阳光,灰的像这突兀的冬。
  顺着风呵出的雾气,慢慢在空中定格,又渐渐消散。往日的高大与繁华,到如今,只剩一些枯瘦的枝桠,寂寞的聆听冬日的安静。岁月不会因什么而凝固,所以它用那些萧索,勾勒出岁末的轮廓,留给世人一抹苍老和荒芜。
  掠过眼前无法捕捉的过往街景,随着车轮,背向向北。窗外零碎了一地的阳光,斑驳的伤了我的眼,想将一切素描成画,却发现,不过只是胡乱的涂鸦。
  那些陈旧的光年,细细的讲述着,关于过往,关于遗忘。
  山间的小路,蜿蜒到远方,被风吹起的漫天的蒲公英,纷纷扬扬的打伞起飞,没有预料的旅行,毫无预期的幸福,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飘向远方,随着风。风是过客,无法给它方向,却给它坠落的伤。风过后,那遗散在地上的零碎时光,怎么遗忘。蒲公英的快乐,我抓不住。
  只是,关于青春的梦,太真也太假。我们那片宽广的天空上,飘满了成群结伴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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