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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外


来源:http://www.htgz.com.cn  发布时间:2020-07-17 04:36    作者:江苏省海头高级中学

  梦里梦外
  ——窖藏昌黎红酒之诠释
  
  
  (一)
  
  世上睡态种种。忧郁的睡,幸福的睡;回忆的睡,期待的睡;招摇的睡,内敛的睡;粗俗的睡,优雅的睡;半梦半醒、一页轻飘的纸张就能将其惊扰的睡,鼾声阵阵、接连惊天的雷声也不能将其唤醒的睡……
  
  然,你的睡,却始终不同于这些。
  
  你睡在光影交织、明暗交织、古今交织、疆域交织的一帘幽梦里;你睡在一页泛黄的意象化标签纤细的纹理里;你睡在音乐与诗句偶尔邂逅的街巷拐角里;你睡在风尘仆仆的异乡人来去匆忙的背影里;你睡在一枚翠绿的葡叶温馨的托付里;你还睡在轻轻的脚步里、沙沙的春雨里、凉凉的海风里、浓浓的云雾里、暖暖的阳光里……
  
  你睡得真是既单纯又多情、既轻松又厚重,既沉默又喧嚣、既谦逊又傲气。
  
  不仅如此,你和你姊妹们的睡姿还很调皮:悬挂着睡,斜倚着睡,倒立着睡,你的头触着她的脚睡;有睡在竹篮里的,头上枕着绣花的丝枕;有睡在铁丝上的,耳旁蛊惑着游鱼们的低语;有睡在墙洞里的,身旁少不了一株老藤的庇护;有群聚在橡木桶里的,便散发出愈发浓郁的芳醇,生生把流动的音乐演变为寂寞的陪衬。
  
  面对着你,只消停留一刻,就会惊诧原来这个世界可以优雅自然成这样。我相信,不要说跟你一起经历经年的沉睡,但凡在你停留的地方走走,看看,闻闻,听听,无须提问,无须经历理性的思辨,萧疏而清雅的香醇,分散而悠远的光亮,沉寂的干净,通透的凉风,喜暗的游鱼,精雕的饰物,无形中,都会引申为一种抽象的理念,让你遁着一条隐形的思维线条,去打探和触摸生命和生活中与其相似的品性,甚至突然生发出一种顿悟、一声叹息。
  
  因此,绝不可以把你的家看成一个单纯休闲和娱乐的场地。
  
  因此,参观你的家必须带着一个共同的许可证,那就是虔诚。
  
  (二)
  
  我庆幸,我和你拥有一个共同的大家:昌黎;我庆幸,我和你拥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富庶昌黎。
  
  虽然我来自渤海之滨,而你来自碣石下的葡园;虽然我的祖先脉管流动着红色的血液,而你孕育自一株翠绿的葡藤,我们却是手心相连的姊妹兄弟。纯净的蓝天、通透的土地、澎湃的河流、巍峨的山峦勾勒出我们这个大家的轮廓;湿润的气候、充足的日照、分明的四季、清新的空气赋予了我们康健而靓丽的机体。
  
  因此,我一次又一次地理解了你沉静中的激情、内敛中的骄傲、谦卑中的坚强。经年累月地,你就这样平静地睡着,伴着绕梁余音,伴着千古清幽,伴着疏远凝香,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睡成了一个成熟的思想者;不知不觉,就把巍巍碣石之脚睡成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不知不觉,就引来那么多慕名而来的异乡人,他们带着期待的焦虑,纷至沓来,硬是在一千多平米的土地上,踩出几个醒目的字眼:东方波尔多。
  
  (三)
  
  你醒来了。此刻的你,已远离清落,远离润着水珠的光滑的瓶体,被一双双渴盼的目光透视着,被一个个急迫的味蕾期许着,那些专门为你而来的疲惫旅人,在舒缓着呼吸、平静着心跳的同时,是否也梳理了发梢,平整了衣襟,将塞满俗事的心房清理出一个与你独处的角落?
  
  是的,唯心灵的独处,才能合一的融入,这是你的审美哲学。
  
  因此,这个时候,你希望在这些人的思绪里,突然划过一道清亮的线条,继而出现几片泛黄的落叶,它们沾染着雨滴的潮湿,几经风息的吹拂,轻松地翻几个身,打几个滚,最后栖息在某些不张扬的角落,以礼赞的方式,向季节献上大自然的最后几抹彩色。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希望这样,因为唯有如此,你才能把自己干净的身体和美丽的梦想,托付给那些和秋季一样有着深重层次的人,你才能实现一种超越物种、无须表白的自然心理对接。
  
  你不想让自己的生命,最终以一种液体红酒的名字而结束,就好比金字塔也一定不希望自己以一堆巨石的名字而结束一样;你想占领的,不是味蕾和肠胃,而是空灵的思想、悠远的梦境和人类追寻文明的苦旅。
  
  你的沉睡之内,养的是金戈铁马;你的沉睡之外,求的是永存史册。
  
  你的最高梦想,是以自身为隐喻和索引,排遣和净化藏在人脑和世俗某些角落里的阴霾和烟尘,让真实的阳光自然地沐浴着万物,不让任何一片花瓣,面对着夕阳暗自悲伤。
  
  由此,我想到了余秋雨先生对成熟的精辟解读:“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勃郁的豪情发过了酵,尖利的山风收住了劲,湍急的溪流汇成了湖……”
  
  这样的文字,暗喻的不正是你吗?
  
  (四)
  
  你静静地躺在那,不去理会那些即将被欲望穿破的目光,一任古典的优雅、现代的艳丽直击一颗颗澎湃的心脏。你色彩饱满,却艳而不媚,周身通透干净,生生把儿童清澈的明眸给比了下去;你芳香厚重,优雅脱俗,似飘自泛黄古卷的书页,似汲自初春萌绿的草儿尖,似徘徊于清晨缭绕在古井上方的水气……似曾相识,却无法一一辨析,仿佛宇宙间的某一神人,因一时的突发奇想,继而发动特异功能,以时空为经纬,将包罗于生活的万物,全都浓缩后把玩成了味道,并混装在透明的杯体。惊叹的问号、感叹号被加粗加大,世界的神秘度被创造性地拓展。
  
  此刻,那些凝视着你的人,矜持的痛苦被五官逼真地临摹出来,便索性伸出手臂,将高脚杯端起。握杯的手臂提高,再提高,直至你和他们之间,只隔一个倾斜的杯口。突然,粗重的呼吸嘎然停止,你丝滑的裙摆随之泛起的褶皱也渐渐消失。这一呼一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抬起头,发现一双深情的眼睛,正凝视着被你润过的杯体。你在杯体内侧绢上了一朵透明的丝质花瓣呢,这花瓣虚实交融,亦真亦幻,如梦如烟,一不小心,就会碰触到人内心最敏感的柔软部位。一时间,无数片花瓣在视者的心中徐徐展开,羞怯的、娇柔的、优雅的、热烈的……时空在缥缈的柔美中旋转,硬度在和爱的氛围中消减,那只可怜的高脚杯,是否会在顷刻间失去了支撑自身的力度,酥软成一汪多情的水体?
  
  摇动,摇动,花瓣的数量增加,再增加,直至一朵立体、华贵、多层的花朵争艳在人们的眼前。
  
  而你,也即将伴着这花朵的消失继续深入你的睡梦。
  
  睡梦中的你,笑的一定特别灿烂,又特别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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