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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出翅膀的鱼


来源:http://www.htgz.com.cn  发布时间:2020-07-17 04:37    作者:江苏省海头高级中学

  说是不养小动物了,朋友偏偏拎一个塑料袋来,里面放了三条稻子粒儿大小的鱼。
  
  我说,你让我怎么养?朋友说,不费事,会出现奇迹的。什么奇迹?朋友卖关子不说。我找一个罐头瓶来,倒上水,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楚水里那三条“稻子粒儿”。家里人回来,问,养的啥?我说鱼。在哪里呢?然后猫腰使劲找。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才问,这是啥鱼?我说你家“鲨鱼”能有这么秀迷?是“稻子粒儿鱼”。三条小鱼有了名字。
  
  过去女儿上初中的时候也养过一阵子金鱼,她是属于自己喜欢而不动手的养鱼人,一切工作由我代劳,而且是没有功劳的代劳。每当有客人问起的时候,女儿总是自豪的说是自己养的。由于有了养鱼的经验,所以我知道养鱼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按时换水,要按时喂食;自来水要提前晒一晒,喂食要不多不少。多了鱼撑死或者污染水质,少了自然是饿死啦。“稻子粒儿”虽然不大,但一切程序并不能够少了一项。记得儿时,弄了一个缸茬子,倒上水,扔几条刚刚从水坑里捞上的鱼,不换水也不喂食,能够活到冬天上冻的时候。现在可好,鱼也金贵,家什现代,换水器,给氧器,按营养调配的鱼食,还有我更弄不懂的太多的养鱼知识,生生把一个养鱼弄得繁复庞杂,劳心耗神。
  
  虽然不知道“稻子粒儿”是什么样的金贵品种,虽然“稻子粒儿”的住宅并不怎么现代,但每天喂食,隔天换水还是必须了,而且早晨与傍晚,也多了一项观察它们的习惯。因为还记得朋友的话呢,盼望有什么奇迹发生。
  
  不过,奇迹没有盼来,到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天傍晚的时候,突然发现那条稍稍大一点儿的鱼不见了,怎么会呢?不会是猫咪,因为猫咪是不会对这么小的鱼产生兴趣的。再不就是那两条小的欺负大的,对它分而食之吧。瞎想之余,周围寻找,还是不见踪迹。只见那两条小一点儿的在水里悠哉游哉,没事儿鱼一样。
  
  第二天早晨上班,换好鞋一抬头,见那条失踪的“稻子粒儿”就挂在纱窗上,怎么可能呀!该不是人为?问了家里所有人,都不承认。该不是它也学了鲤鱼跳龙门?但养鱼缸距离它的位子也太高了一点儿呀。分析的结果,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是“小稻子粒儿”长出了翅膀,飞到纱窗子上面了,我说怎么这几天那鱼的鳍越来越长呢。难道朋友说的奇迹就是这?这个代价似乎太大了一点,而且大到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不安心鱼缸子的憋闷,那么一“飞”,就粘在了窗户上。简直不可想象。大概这样的“奇迹”还没有结束,隔了几天,又一条小“稻子粒儿”不见了,我连忙举头望纱窗,果不其然,比第一条冒险者“飞”得还高。为什么,实在找不出原因。
  
  为了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我换了一个大一点的鱼缸。我想,水宽了,氧气就多了,最后的一条“稻子粒儿”就不会往外面乱“飞”了。原来我就看到夏天的养鱼池里,每当氧气缺乏的时候,那些鱼就争相往水面上跳高,这时候养鱼人就会打开给氧机,增加鱼池里的氧气。看来我的分析是对的,最后一条小鱼虽然显得孤孤单单,但“飞”的悲剧长久没有发生。那天中午,天气特别的闷热,下午上班之前,我看到鱼缸里的水有些发绿,大概是这几天事情太多,已经忽略了对小鱼的关心,好几天没有换水了。我用另一只瓶子把小“稻子粒儿”腾出来。将窗户台上晒过的自来水倒换好,然后将小“稻子粒儿”放进去,即刻,灰色的小鱼变成了红色,夏天晒过的水太热了。
  
  我看着鱼缸里的小鱼想,还不如自己拼了命的那一跃呢,倒比这样窝囊的死法来的辉煌壮观一些。我连忙打电话给朋友。问,你说的奇迹是不是小鱼长大了会飞呀。朋友笑着对我说:什么呀,我说的奇迹是小鱼长大了会变换颜色,由深灰变成好看的红色。天呀,多亏我的最后一条变换了颜色,不过是以生命为代价的。但最后一句话没有敢对朋友说出口。
  
  2013.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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