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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我的梦


来源:http://www.htgz.com.cn  发布时间:2020-07-17 04:44    作者:江苏省海头高级中学

  “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这句话像吗啡一样诱惑人心。
  很长一段时间,我挣扎于是否要出逃家乡的矛盾中,不时将落寞写在心间,而忽略了身边的风景。
  有一天,我欣喜地发现,原来,梦,就在这里……
  1
  每次行至地王大厦投影下,我就会习惯性地抬眼打量眼前这座标志性的建筑物。
  炽烈的阳光照耀在透明玻璃窗上,折射出炫眼的光芒,让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可否认,这是目前我县最具现代感的一栋高楼大厦。也许缘自内心深处的城市梦,我对这座富有时代气息的建筑物充满着莫名的亲近。
  恩江河畔,欧公故里--江西。永丰,是我挣不脱、梦浸湿的地方。
  时光荏苒,我的家乡在不知不觉中焕然一新,一如我对它的感受。这里,楼林有序、街道洁净、山清水冽、人杰地灵、素有“文章节义之邦”之美誉。环抱于这座融现代气息、独特风光、崇文重礼于一体的秀美之城,无以言表的喜悦和深深的爱恋一点一点在我心间荡开,且日渐浓烈。
  说来很惭愧,年幼青春时期,我并没有将爱恋两字赋予我的家乡,更多的时候,我都幻想着自己能够挣脱它,流浪于远方的繁华城市。
  或许受一些影视剧、文学作品的影响,我曾以为,大城市才是年轻人寄居梦想的地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公路桥段,红绿镶嵌的花圃绿地,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火,绘制成的繁华喧嚣城市,可以游刃有余释放年轻人飞扬的激情。所以,我向往,也迷恋。
  而多年前,我生活的这座县城,楼房简陋陈旧,街道狭窄坑洼,生活贫乏单调,这个打个嗝就能传遍半个城的江南小县,让所有的一切清澈见底,熄灭了我持续探寻的念想。我一直认为,这里很难装下五彩缤纷的梦,所以,打小我就暗下决心,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积攒去大城市落脚的资本。
  然而,命运有时候就像个调皮的小孩,总是脱离展望的人生轨道,朝着岔道的另一头奔驰。
  中考填报志愿时,懵懂的我听从了家人的意见,将第一志愿填报为吉安农校,第二志愿填报为重点高中。当时的统招中专生,毕业即能在家乡获得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中专生就像香馍馍一样,飘散着诱人的芳香。
  一位深知我愿景的邻居听说我考取了中专时,感叹道,你干嘛要去读中专呢,唉,可惜了!一句轻微的叹息声,让我仿佛听到内心贮藏的城市梦坠地碎裂声。那一刻,失落和懊恼就像扎破了针孔的水袋,泄了一地。
  2
  那年的秋天,我拖着沉重的皮箱,揣着入学通知书,怀着复杂的心绪来到青原山脚下的吉安农校报到。
  当校园景象一览无遗映入眼帘,我的心情莫名地就黯淡下来。这是一处与我家乡没有太大区别的僻静郊区,校园周围是荒陌田园,略显陈旧的低矮校门,几桩旧式教学楼零星散乱在校园各角。校园不算大,还有几处未曾开垦的黄土高坡。教学楼后面的大片菜地农田就是学员们的实践基地。也许在城市人眼里,这里是一处青山绿水之园,但对于见惯了山地田园风光的我来说,实在激不起多大的新鲜感。
  所幸,当时的吉安农校尽管教学条件不是很现代,但却汇集了许多非常优秀的老师,有我们的班主任刘老师,灵动娇俏的颜老师,许老师、邓老师等,他们独领风骚,各怀才学,用个性而独特的教学方式,将一批又一批的青涩学子培养成眼界开阔、学有所成的人才。老师如数家珍似的告诉我们,别看这所不起眼的学校,却有着悠久的历史,并从这里走出了许许多多大有作为的人物。当他娓娓道来这所学校的光辉事迹时,我灰暗的心情才开始渐渐明媚。
  我知道,四年光阴,并不短暂,既然没有回头路,何不既来之,则安之。但未曾泯灭的城市梦总会在某个黎明或夜静时分纠结着我,令我惶惑而不安。
  一天,班主任老师走进教室,向我们宣布:在校学生可同时参加大专自学考试。那一年,许多同学都纷纷加入了自考大军。为了能够提升自己,我也毫不犹豫踏上了自考的征程。
  吉安自考点设在市中心,而青原山离市中心有近十公里路程。当时,从青原开往吉安市区的班车只有一两趟次,尽管我们学校也拥有一辆自己的公共校车,但是每到周末,奔赴吉安的师生摩肩接踵,班车座位数远远“供不应求”。我们这些自考大军为了能够顺利抵达自考点,每次都得提前一天,沿着长城长的候车队伍,发扬龙的传人精神,像压缩饼干似的,挤进水泄不通的校车或班车里。有时候挤不进校车或班车,我们就只好死皮赖脸地趴在路经学校的拖拉机上,恳求陌生司机把我们载到吉安市区。很多年后,脑海里难已磨灭的记忆之一就是趴在“打摆子”似的拖拉机上,一路摇摇晃晃地晃到吉安。
  毕业前夕,整个校园飘散着离别的愁绪。不时地听到,某某已提前落实好了就业单位,某某被学校推荐某大学继续深造了,某某去沿海城市打工了。刹那间,那个关于城市梦的憧憬如洪水泛滥似的溢满胸膛……
  我是回到自己的家乡,等待工作安排?还是破釜沉舟放弃安排,南下寻梦呢?我愁肠百结地揣着两张文凭纸,突然间就迷茫起来。
  最终,我还是诀别了城市梦,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3
  走出象牙塔后的人生第一站:沙溪镇。
  沙溪镇离县城140华里,那时还是一条崎岖不平的砂石路。拿到分配工作的派遣单,我才知道,在我的家乡居然还有如此偏远的乡镇,而且类似偏远的乡镇居然占据了家乡的半壁江山。
  去沙溪报到那天,我蹬着细根鞋站立在飘荡着浓烈汗酸味、汽油味、生禽走兽味的破旧拥挤班车里,一路摇摇晃晃,中途绕了九十九道环山路,历经了三个多小时,直颠得肠子打结,胃痉挛,才终于到达了沙溪。参加工作的欣喜感在一路的颠簸中,全颠得灰飞烟灭。
  置身于镇政府四合院内,我举目四望这个安身之处,一种莫名的苍凉感由心而生。儿时憧憬的都市生活画面以最嘲讽的方式展现在我的面前,我有一种想逃逸的感觉,但终没那气魄。
  收粮、收税、收费、冬种、冬修、冬造、修渠筑坝、计生整治、“三乱”清理等等,这些都是乡镇干部日夜奔波的事情。青涩懵懂的我跟着年长者,步行或骑着自行车,披星戴月,风雨兼程奔波于崎岖的山间小路上、田野农户家,开始了我的乡镇工作生涯。
  那时经济虽落后,但上头对各项工作却抓得极严实。每项工作且规定了完成时间。为了完成各项工作任务,乡干部与村民之间时不时地会擦出针锋相对的火花,甚至会有肢体上的“你来我往”。有一次,我们在村里开展三乱清理工作中,遭遇了一户蛮横无理的人家。他不仅不肯缴纳乱占耕地的罚款,而且还出言不逊。清查组的干部与这户人家由最初的说理、争执、争吵,不知不觉就演变成了“动作片”。初出校门的我,一时很难适应,望着有点惊心动魄的场面,怔怔地发呆。后来,带队领导淡然对我说,这就是乡镇工作,你得慢慢适应。我听了,心里涌出了一股酸楚味。
  在乡镇呆上一段时期后,我明白了乡镇干部的无奈。乡镇干部其实只是政策的具体执行者,工作的“主打曲”就是收粮、收费、收税、计划生育等。而要做好这些工作,无一不得不触及当地村民的利益。尽管讲政策摆道理这是工作的首要前提,但在农业经济严重低迷时期,尤其是粮食贱卖到三十几元一百斤的时候,很多村民自身都难保,何来崇高的思想境界。我们纵然说得嘴角冒泡、舌头打结,有的村民依然如泰山似的,我自岿然不动。而上头又常常三天两头开会,施加压力,所以,面对明明有缴纳能力却坚决不缴纳的村民,有时,我们不得不像个“屠夫”似的自己动手,牵猪搬粮。我们常常自嘲为“三要”干部,“要粮,要钱,要命(常要动员计划外怀孕对象刮宫、引产)”。乡镇干部的工作性质,自然不讨村民的喜欢,被骂“土匪”、“强盗”那是家常便饭。
  其实很多乡镇干部也是农家出身,对农民深怀感情。但无可奈何的现实,却让乡镇干部与村民关系日渐白热化。
  鲜有工作成就感,这是当时乡镇干部的普遍共识。我越来越对自己的未来堪忧。闲暇之时,我们常常自我谐趣:就是扫街、乞讨,也坚决不要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去乡镇工作了。
  在乡镇工作时间长了,身上的乡土味越来越浓郁了。为了工作,我们不得不长时间暴晒于烈日下,肌肤在阳光的沐浴下,渐渐漂成了泛着油光的深褐色,且配乐“星星点灯”。口音也在本土文化的侵蚀下越来越南腔北调,富有“杂交”特色了。
  回到县城,当我看到街上肌肤白皙,时尚靓丽的同龄女孩时,自卑和感伤莫名就席卷而来。家人说我越来越像黑猩猩了,我却感觉自己越活越原始了,正以光速远离城市梦。其实我也爱美,我也追崇时尚呀!
  也许是因为乡镇生活太过单调无聊,也许是因为远离县城备感清冷孤寂,我茫然地闯入了荆棘丛林,让自己第一次品尝到了“四面楚歌”滋味。霸王别姬的哀歌在我上空盘旋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的人生步入愁红惨绿时,而我同届就读高中的同学却大学毕业了,我不时地听到某某毕业后留在了北京某机关,某某就职于上海某外企,某某去了深圳……这些消息就像针扎一样刺激着焦躁而颓丧的我。
  每当母亲两眼泛着珠宝光芒一脸艳羡起某某人某某事时,我就会报怨,说如果让我去读了高中,考了大学,也将怎样怎样……母亲听了,立马掉转颜色,杀了个“回马枪”,说某某不是读了大学吗?还不是分配在了某某厂,现都下岗了。这种唾沫横飞的无厘头争辩,我与母亲进行了不下数十次。
  夜深人静时,我时常仰望着墨色一样的天空,喃喃道:这就是我的人生吗?怎么总与儿时憧憬背道而驰?
  4
  次年,低落人生泛起了一点微微亮色。也在那一年,我第一次出省门,真正见识了城市的风景。
  小车驶近那座海滨之城时,连绵不断的翡翠般光泽的平整绿地开始映入眼帘,道路无比的宽敞、干净,红黄橙蓝紫各种名贵花卉成片成片地装点着城市的各个街头和角落,把这座海滨城市打扮得异常美轮美奂。高楼林立、桥路交错、车流如织。好一座时尚、动感、现代的美丽城市。街头不时摇曳着风姿绰约的都市丽人,她们谈笑风生,一脸自信,路经她们身边时,还飘来缕缕淡淡的香气。
  对比之下,我打量着自己,如山野村姑似的,一身汗酸味,一身土妞装,纵然踩在洁净的街道上,几米之外依然可以嗅得出浓烈的“原始味”。强烈的冲击画片,再次深深地刺伤了我的自尊心。
  回到单位后,我开始重拾书本,参加法律本科自学考试。我知道,要想挤身大城市,是需要实力的。
  “千里姻缘网线牵。”2004年的初春,一好友嫁南昌,邀请我前往南昌参加她的婚礼。我把这消息告诉了网上的他,他说,提前一天过来吧。
  那天,我载着夜色来到了南昌。当我钻出车门,双脚落在地面上时,一阵柔柔的晚风迎面吹来。我打量着眼前的景象,感觉有点恍惚。
  夜色下的南昌,真的很美丽。直耸云霄的楼林,宽敞笔直的街道,车流如织,人潮如海,婉转悠扬的旋律飘荡在城市上空。高楼大厦在灯光的映衬下,像一座座水晶宫殿,缤纷而神秘。路灯,车灯,霓虹灯如游龙戏水,又如天女散花,将城市装点得流光异彩。
  当他站立在我面前时,我感觉整座城市的璀璨光芒全照在了他身上。长时间穿行于泥泞和山野间的我,突然置身于这座繁华而动感的城市,既局促不安,又新奇向往。
  许是初识,他表现得较绅士。过马路,当我面对着飞来飞往的车子惶恐不安时,他及时扶住我的右肩,带我安全穿行。
  步入肯德基店,我感觉自己就像刘姥姥走进大观园,望着面前名目繁多的一大桶肯德基,居然不知如何下手。迎面而坐的他,此时为了展示所谓的绅士风度,竟然还叫我先下手。为了不让他知道我是个十足的“土包子”,我将骨碌碌的眼神不停地瞟来瞟去,才发现,这里的“肯德鸡”原来是用手直接抓的。我依葫芦画瓢看样学样,边啃食边窃喜:幸亏长了脑子,没让自己露马脚。
  几粒圆溜溜的水晶球物荡悠悠地漂浮在棕褐色可乐杯中,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很是诱人。我以为这是什么奇珍异品,于是啃食完了鸡腿,就手执调羹舀了一粒珍珠大的“水晶球”,以无比优雅的姿态送入嘴里,并抿嘴一咬。“咔嚓”一声,我的牙齿差点没磕碎。见鬼呀,这东西没酸没甜的,居然还咬不动?我暗自纳闷时,突然发现,他正一脸惊世骇俗地望着我,且脸上流露出僵硬而古怪的笑容。
  他轻吐了一句:“这是冰块,给可乐降温的。”
  我听了,像河马似的张大着嘴巴怔坐在那,脸庞攸地一下就红了,连脚指头都被窘红了!
  和他漫步于暧昧的霓虹灯下,我发现,街上的女子青春妙曼,男子阳光自信。如天鹅轻盈地划拨湖面,我的心间荡起一阵一阵的涟漪。我感叹道:这才是生活呀,如果能生活在这样美丽的城市里那该多好呀!
  不久,他的身份变换为爱人。为了能去南昌工作,我于是着手准备参加南昌各类职位考试。但每次看到招考条件,我只有干瞪傻眼,“全日制本科文凭”像一把无情的利剑将我拦截在门外,而我千辛万苦拿下的自考本科文凭就像被阉割了的太监居然无用武之地。偶尔有一两个海纳百川,不设门槛的岗位,但报名人数可以排成新的长城。前往南昌参加了两次考试,均败北下来,让我极度想上演一出新版的“孟姜女哭倒长城”。
  5
  在我感叹进军南昌无望时,乡镇工作却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先是税费改革,后是农业免税,种田补助,水利设施项目,乡村公路建设,新农村建设,农村低保,农村养老保险,一项项扶持农村的政策和项目如春风似的一阵一阵的刮来。
  我们不再是村民眼中的可恶“土匪”了,我们就像春的使者,不停地去农村撒播阳光和雨露。我们由原来的“三要”干部转变为“三民”干部。
  几年时间,崎岖泥泞的乡村道路全部修建成了平坦宽敞的水泥路,脏乱差的村庄在新政策的扶持下焕然一新。农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现代化的家电设施不断地飞入寻常百姓家。我们的工作也开始有点成就感了,以前那种时常焦躁、惶惑而颓败的心绪开始风轻云淡了。
  我们与农民之间不再是水火关系,偶尔,我们还能被这里的淳朴农民感动得热泪盈眶。有时候,我们只是在工作职责范围内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有的农民却把我们的本职工作视为恩情,事后,还非得送些自己种植的西瓜、雪梨、花生等过来不可。说实话,这种待遇在若干年前是我们根本不敢奢望的呀!
  更惊喜的是,不仅乡镇的干群关系融洽了,而且我所居住的县城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荒废的丛林修建成了绿意盎然的湿地公园。破败的欧阳修公园经过一番整修,也变得更加优美而富有人文气息了。混沌不堪的葛溪河现在已是清水澄澄,绿柳环绕。县城区域面积不断地拓展伸延。楼房高了,新了;马路宽了,净了;物品多了,好了;环境美了,亮了;业余生活丰富了,人的素质文明了……
  因朋友之约,我于数月前第一次领略了陶唐乡的大仙岩洞的风光。尽管大仙岩洞早已美名远播,但之前,我一直忽略了家乡的风景。当我钻进这个三公里狭长,直耸云霄的天然岩洞时,我震撼了!我的家乡居然拥有一处如此壮观而梦幻般的天然岩洞。洞里凉风习习,泉水丁咚,虫鸣鸟啾,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穿行于岩洞之中。幽静、灵气、奇幻、美妙,再多的词汇都难以表达它的内涵,与我在外地见识的数十个天然溶洞景点相比,家乡的岩洞要神奇梦幻一百倍。置身于这里,我就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某个场景,荡起归隐此洞修炼数年的遐想。
  回过头来细细品味自己的家乡,蓦然发现,我的家乡其实是非常美丽的。这里,不仅拥有了时尚现代的都市生活气息,而且还拥有许多大城市所不具备的独特风光和地方特色,鬼斧神工的仙岩洞,景色旖旎的森林公园、蓬莱仙境的天台山,湖光山色的白水门、享誉全国的农民画村、稀珍之绝的天然菊花石……
  这里的天空是湛蓝的,河水是澄澈的,群山是葱翠的,空气是清晰的,人民是纯朴的……
  后来,我也多次奔赴了一些繁华大城市,以前,我只看到大城市美好的一面,而后来,我也品味到在大城市生活的疲惫。交通拥挤、压力过大、精神焦虑,许多市民每天都要耗费三四个小时在单位与家里的往返路程上。而我的家乡生活稳健、压力不大,且越来越优美、舒适了。
  大城市的光环逐渐黯淡,家乡的温情回暖上升。以前,我总往南昌飞,如今,爱人常往家乡飞。不少大学生、研究生也开始汹涌如潮地飞往家乡了。
  今天的我,感觉真的很幸福,从事着自己热爱的职业,身边环绕着我的至亲和好友,拥有许多值得珍藏的美好记忆。我很感谢在生命中遇到的恩情。尽管我还站在原点,但我的心境却已迥然,以前,我总试图挣扎着出去,而今我深深地迷恋它。
  在这片温馨的土地上,我撒下过汗水、泪水,青春也在辗转中悄然流逝,我的生命紧紧依附于这方土地,我的梦想也在这里生根发芽。曾经割裂开来的城市梦、家乡情,今天神奇般地融为一体了。
  后记:
  城市梦其实是对人生精彩的一种向往。而精彩的人生不仅缘于我们身居美好的环境,更缘于内心的自我丰满和对美的发现。
  每年的七月,看到大城市狼烟四起的求职画面时,心中总是感慨万千。当家乡成为了人们心中乐园时,也许,我们就不必再脚步匆匆地张望着别处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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