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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败笔(作家选刊5)


来源:http://www.htgz.com.cn  发布时间:2020-07-17 04:47    作者:江苏省海头高级中学

  就像一幅用尽心思描摹的画卷,无论线条还是色彩都让人得意非凡,可是,就在搁笔的当儿,就在为这幅精心之作陶醉的当儿,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个淘气的孩子,就那么随心所欲地拿着饱满的蘸了墨的毛笔对着画卷一通乱甩,点点滴滴簌簌落下,整个画面完全被突如其来的黑点遮盖了,那画立刻没了炫目的模样,叹息之余沮丧也就紧跟而来。
  
  今年的春天也一样,忽然就来了这么一个淘气的孩子,对着春天一阵乱舞,这春便失去了本来的美丽,实在是春的一个败笔。
  
  曾对这个春天充满了期待,以为年前立春实在是畅快人心的事,那久盼的温暖可能不久就要来了。
  
  春天终究没有让人期盼太久,真得,没有多少时间,温暖便也来了。先是脱去了厚厚的羽绒服换上轻便的春装,在温度直升二十多度时,再把武装了一冬的棉衣洗好放入柜子。
  
  柳树绿了,杏花开了,桃花红了,愉悦的心情和春天一样灿烂,于是相约去踏青。
  
  在春天的热闹里,所有的萌动都在快乐。麦子早已拔节,母亲说不到两个月就要麦收了,感觉这春实在是短暂,还没来得及享受,马上就要结束了。
  
  又是接连几个的高温,街上已经晃动着夏天的影子,赶早的少年少女已经把半袖穿在身上。
  
  可天气实在是不稳,那温度却直上直下地飘忽不定,几天高温,几天低温,来来回回地摇摆着,着实让人没了主意。
  
  事前也没有什么预兆,以为就是冷两天,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北方的春天就是脖子短,今天穿棉衣明天穿短裤也没什么了不起。
  
  可没想到,一阵小雨过后,天上居然飘起了白色的东西,小小的,像盐粒,我们通俗地称它“饭巴拉”。可饭巴拉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撒几粒就完事,而是由小变大,黄昏的时候大片的雪花密密匝匝在飘下来,淹没着春的情绪。
  
  雪就那么下着,地上白了,小草的影子不见了,树上的绿叶沾满了雪花,玉兰花的洁白被另一种冰冷的洁白占据着。
  
  倘若在冬天,我肯定会为这雪叫好,可现在,面对雪的不期而至,我却心寒了。
  
  其实最心寒的是那些农民,丰收的渴望变成了泡影,蔬菜,庄稼,果树,必定在这一场春的严寒里遭受重创。
  
  清晨起床,急忙推开窗户,雪早已停了,可满眼的洁白还在,看来这雪实在不小,竟然还没有融化。院中树上的花儿还在冷漠里站着,花朵上仍旧沾着一层洁白,美丽倒是美丽,这样的季节,我却不能为美丽写赞歌。
  
  四月的末尾,由于雪的缘故,心情也是骤然的凉。关上窗子,雪的美丽早已不是主题,穿越了季节的美丽更像是多余的尾巴,它黏附在春的画卷上,实在是春的败笔。
  
  (成娜,山东省邹平县黄山中学6号教工楼一单元102室,邮编:256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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