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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与无奈


来源:http://www.htgz.com.cn  发布时间:2020-07-17 04:50    作者:江苏省海头高级中学

  题记今年3月中旬,我第4次到北京。我没有去看长城,没有在北京吃烤鸭。有人说,到了北京,不吃烤鸭,不去游览长城算是白到北京了。不过,有一次,我带回了两只烤鸭,沉甸甸的,那味我还不习惯,算是半白到北京了。这次,我带回了自制的一盘香臭豆腐干子,望朋友们笑纳。
  
  一
  
  北京那地方就是风大。风来的时候,根本无法预见。呼啦啦,一下子说来就来了。北京的风也多,几乎天天都刮风。刚开始,让你难以适应。时间一长,也就那么回事了,起风不下雨,干吹。北京是个缺水的地方,“请节约用水”的标示真多。春雨欲来风满楼,北京的雨非常的少,只听得楼板响,就是不见人下楼。有时候,天空被吹得灰蒙蒙的,地被吹得混沌沌的,让你睁不开眼睛。即使戴上眼镜也看不到什么。北京的雾也多。风的到来可以将这空气的污染物转移到别的地方去。风究竟是精彩,还是无奈,还真的不好说,精彩与无奈仿佛相伴而生。
  
  当你被吹得转了向,还没有晕头,你可以通过旗帜的方向判断风的方向。旗帜向南飘,那是北风,旗帜向北飘,那是南风。其它的方向以此类推。
  
  
  《水浒传》中写到了旗帜。到底是旗帜倒了精彩还是旗帜倒了无奈,到底是旗帜竖起精彩还是旗帜竖起无奈,这就因人而异了。宋江与李逵在对待同一面旗的态度却截然相反。宋江因为“替天行道”杏黄旗竖起而精彩,李逵因杏黄旗竖起而无奈。李逵索性砍倒了杏黄旗而精彩,宋江因李逵砍倒了杏黄旗而无奈。
  
  
  “城头变换大王旗”。鲁迅先生的作品中提到了旗帜。有人因为旗帜变换而精彩,有人因为旗帜变换而无奈。
  
  现在,弄旗帜的人太多,谁精彩谁无奈,个中人自知吧。
  
  
  
  “只关心文学,不关心政治”。我是想走近文学的文学的门外汉,当今文坛名声最响亮的人物,一等一的高手,莫言的不是忠言的忠言不得不掂量掂量。文学都关心不了,哪还关心得了政治。再说,我只是这星球上的一只蚂蚁,随时可能消失,无论政治怎样精彩,无论文学多么无奈,我们不能趋炎附势,我们不能吃着百姓的饭,操着帝王的心。不能自己受苦受累,还说别人愚弄你愚弄得对,自己生存得好无奈,还说别人统治你很精彩。动物都不能这样,何况作为高等动物的人更不能这样。
  
  我虽然离文学还远,但是,我却有了文学观。我的前文学观:文学应该关注人的生存状态。文学如果不关注人的生存状态,人就不会关注文学的生存状态。我们只能以自己的心换取别人的心。
  
  二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像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慈祥//多么温暖//把我们心儿照亮//我们迈步走在社会主义幸福大道上”
  
  “北京有个金太阳金太阳//照到哪里亮堂堂亮堂堂//伟大领袖毛主席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伟大领袖毛主席//领导我们向前进”
  
  好多这类歌曲还能够耳熟能详,唱起来朗朗上口,余音袅袅,亲切感人。这些歌曲伴随着我们成长,注入我们的心田,沉入我们的记忆。那些歌曲告诉我们北京与金太阳是同名词,我们崇敬,我们向往,期待有一天能去那红太阳升起的地方,那里一定有难以言说的精彩。可是,北京离我们太遥远,仿佛在另一个星球。我生活的农村,不知有多少人没有到过向往的北京就拜拜了。这是多么的无奈。一个向往北京的人生活了一辈子直到死了还没有去过,象人的血液永远没有到达心脏,那是体外循环,多么悲哀!
  
  后来,北京“走进了新时代”,那可是精华遍地,精英荟萃的地方。再后来,北京有了北京精神:爱国/创新/包容/厚德。“北京欢迎你”的歌曲唱得好甜美。然而,有人唱反调,说现在的北京是“背景”。北京精神和“北京欢迎你”的歌曲都非常精彩,然而,“背景”一说包含了多少无奈。你想扎根北京吗?谈何容易,买房需要象天文数字的钞票,户籍,你更加难以搞到。还有好多难以想象的难题等着你。你即使在北京生活一辈子,你也可能是体外循环,你只不过是一个为北京做贡献的外地人。我身边的很多人,“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的人们,“改革开放富起来的人们”,“咱今日个真呀吗真高兴”的人们,多么向往北京而还没有去过,更谈不上扎根了。
  
  新疆的一位大小伙子,在北京读过4年书,毕业后离开了北京两年,后来在北京呆了10年到至今。我对他说,北京越高级顶尖的人才越不缺,北京只缺一种人,肯吃苦耐劳的人。然而,肯吃苦耐劳的人在北京很难呆长久,原因是,低收入高消费的反差太大,当然还有其它的事情要面对。我还对他说,城市因人而精彩,人因为城市而无奈。他说,这话太深奥。我解释道,春节期间,北京少了一千万人,外来人回家去了,城市显得空落。人往高处走,人都以为城市精彩而想往城市跑,然而,城市太拥挤容量有限,人就很无奈了。新疆的那位大小伙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三
  
  我的腹稿是只写这一个单篇,题目拟定为《绿色的苍蝇》。好在动笔之前,我参加了本县市的书法家协会的会议。我是本县市书法家协会理事。这个理事并不代表我有书法水平,而是我为书协做过一些工作。本县市两位在外地生存的实力派书家谈起了外面的世界说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这句话我原烂熟于心的,只是我没有想到用这个题目。两位老书家启示了我,再不文学,题目不能俗得恶心到家,文章除了写给自己看,主要还是写给人家看,于是,我用了《精彩与无奈》为题,并且,写了一个系列。
  
  
  今年3月中旬,我第4次到北京。我没有去看长城,没有在北京吃烤鸭。有人说,到了北京,不吃烤鸭,不去游览长城算是白到北京了。不过,有一次,我带回了两只烤鸭,沉甸甸的,那味我还没有习惯,算是半白到北京了。这次,我带回了自制的一盘香臭豆腐干子,望朋友们笑纳。
  
  只要不是邪恶的事,我说出来不怕掉形象,掉底子。
  
  我四十好几的人才到北京,还是沾儿子的光。我送儿子到北京学习深造才有了机会。第一次到北京,虽然我的时间很紧,没有计划去逛逛,我挤时间钻时间,不惜重金雇的士车从儿子的就读的学校到天安门,填补了人生的几个空白,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到北京,第一次到天安门。
  
  天安门广场上,好几位手拿照相机和照片的人不停地喊道,“照相,照相”,有的说6张30元,有的说5张20元,总是想吸引游客。我带了相机。他们照相的价格说的不高,可是,猫腻等着你。照了天安门,建议你照人民英雄纪念碑,再忽悠你照人民大会堂,再引诱你照毛主席纪念堂,还照国家博物馆,还照大屏幕,总之,要突破他说的6张,或者5张,越多他越好。因为,游客以为他们说的6张就照6张,5张就是5张,不是这样的。要他们照吧,很容易上他们的当,不要他们照吧,他们不停地叫唤,像极了绿头苍蝇,在你身边飞来飞去,总想打你的主意,真的恶心到家。还有,天安门内,鸟巢,都有喊着“照相照相”的。有人说,他们给了城管钱,城管才让他们进去赚钱,天安门有一位照相的自己说,得给警察钱才让进去揽生意。不管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看他们的生意也不咋地,现在很多人有了相机,不然,他们怎会照一个宰一个。他们吃喝住都得拿钱。
  
  不仅仅是照相的,你到书店买书,你没有优惠卡,有人主动替你交钱后,再找你要钱,他们手中有优惠卡,他们就赚那一点点打折的差价。你到法院,门里门外,律师模样的人多着呢,说是告诉你怎样进入程序,或者直接说,给你当代理。有的律师事务所都有托。还有在大路上的汽车逢里钻来钻去,乘着红灯汽车停的一瞬间,往汽车玻璃逢里塞小广告的,还有发名片招嫖的。我虽然没有做调查了解,我估计他们的生存状态好不到哪里去。人都是两块脸,谁不要面子,起码的情面还得顾着,他们那样赚钱,完全顾不了这些了,他们像绿头苍蝇在城市中穿来穿去。我无意鄙视他们,我也想过到北京去生存,可是,至今还没有想出一个生存的路子,他们比我强,至少他们在北京生存了,即使很无奈的生存在很精彩的城市,至少他们生存了,而我呢,还想着呢,我比他们更无奈。
  
  四
  
  我曾劝儿子,认命吧,就在乡镇就业。我的亲身经历是说服不了儿子的。我在某国家事业单位守了几十年,结果是,下岗,裸奔,失业。自谋生路其实是自讨苦吃,自找霉倒。我的文凭,知识,技能,我的正义感,见义勇为早已不是现时的宠儿,早已成为过去时,早已由过去的精彩变成今天的无奈。我只能这样对儿子说,你进了城市,只能做精彩中的无奈,你在乡镇可以做无奈中的精彩。儿子说,他愿意选择精彩中的无奈。别说是青年农民,很多中老年农民都舍弃了农村的田地,房产,祖坟,亲情,传统,往城市里奔。我压制一位90后到乡镇就业,我于心何忍。我亲自将儿子送到了城市。
  
  城市是一只鸟笼,儿子进了鸟笼。
  
  儿子上班和下班正常的坐公交车【包括地铁】的时间各得一个半小时,也就是,上班前得提前2小时动身,下班后经常2小时才能回驻地。这还算是正常的,超常的情况可想而知了。加班可以增加点收入,然而,正常的休息时间难以保障。饥一顿,饱一顿的。儿子20天没有洗澡,3个月没有理发。20来岁的年龄正是长骨头长肉长知识长智慧的黄金档期,却换来了微不足道,只能解决温饱的待遇。儿子拿什么时间去谈朋友找对象,哪来的经济实力去养家糊口。
  
  我要是高富帅,儿子也可以因为我的精彩而精彩,不用受苦受罪,我不是。儿子自己闯出一条路,摆脱我的无奈而精彩,他没有那个能耐。他继续着我的无奈。我安慰儿子,你比我20来岁时精彩,老爸17、8岁直到20来岁时,当农民,春季,手扶梨尾巴耕田;冬季,带上自己的行李,大米,工具去挑堤防。你20来岁走进了大城市。其实,我的心里隐隐作痛,他面临的是对男孩子特高科的女孩的选择和淘汰,他面临的是城市拥挤而又高价的商品房,他面临的是低收入高消费,儿子比我20来岁时更无奈。难道这就是某些人吹嘘的标榜的社会进步吗?
  
  2013年4月4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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