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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笛一声人倚楼


来源:http://www.htgz.com.cn  发布时间:2020-07-17 04:51    作者:江苏省海头高级中学

  又是一片银白的月光映照着窗台,无奈中荒废了我一夜的禅心。远处有轻烟伴着寒冷的江水,近处可闻后庭凄厉的笛音。夕阳早早地走了,难道吹笛人还倚在危楼?高馆张灯,酒香四溢,不知是为了在醉意里掩饰分离之痛,还是祈祷此去如花似锦的前程,纵然夜钟残月,依然在断断续续的笛声中翘首以盼,今日惋惜无限,可知明日仍会卷起无限哀愁。
  
  茫茫人海,你我默默共饮一江之水,相隔着一片云锦堆积的距离,朦朦胧胧中,春花秋月虚度,蓬蒿无情纷披,犹如冢上秋风,在细数那离离枯草的焦虑中,期待前世今生的一个诺言。潮来潮往,曾共对无情江水,花开花落,望残了一轮又一轮圆月。
  
  有无限惋惜,藏在绕满树冠的绿萝里,藏在晓烟深处的鸟鸣中,或许纵然相对,亦会失之交臂,只记住那一双明眸,曾经从江南采莲女的腕下错过,又消失在灯火阑珊的午夜,演绎着一段悱恻和遗憾,悄悄缠绕在吹笛人的眉头。
  
  彼此的缘分生来俱备,像纯洁的白雾缕缕升腾,冥冥中映着千年的楼台,你我皆在红尘的烟雾中穿梭往来,距离不是山水路途,而是人世间的那一层薄薄的世故圆滑,故有半生的隔水相望,故有夜半的孤影自怜。明眸像夜空的两颗星,照暖了无眠的寒夜。
  
  常在夜阑倾听窗外的风,如泣如诉,彻夜孤行。我们的生命好像一枝剥开包装的冰棍,在风中慢慢消融,冰冷的泪一点一滴,浸透了长案上空无一字的信笺,又慢慢风干卷曲,一如我们疲惫的魂灵。那一刻,不知你在酣然的睡梦里,可曾听到一丝轻微的声响,犹如画眉在林间翻遍枯叶,寻找一片血色的相思,又如子规在幽谷喃喃呓语,求得石沉大海的回音。
  
  窗外有几点流萤在飘舞,好希望那是你捎来的只言片语,即使像空气一般不可捉摸,我仍能感知你温馨的气息,好希望那是你隐约可见的一个微笑,蓦然回首间,流露出淡淡的难舍和眷恋。
  
  今夜再次无眠,似乎又听见那断断续续的笛音,像淅淅沥沥的秋雨滴落屋檐,始终吹不出完整的曲调,手中一盏残酒,映照着楼宇间灯火的明灭。你说就要离去了,在那一刻仓促地告别,盛夏的花正灼灼开放,草也绿得让人心悸,你离去的背影,在微风里舞动着衣袂和黑发,渐渐迷离了我的双眼,脑海里呈现一片空白。雨后初霁的彩虹还漠然残存在头顶的一角,仿佛为我们昭示着隔桥相望的离痛。
  
  或许,你我注定此生是两条平行的线段,只能为他人诠释出生命中有一种永远的期待,或许此生注定是两粒相邻露珠,活在彼此的记忆中,纵可相互融合,却有遥遥无期的苦候。半夜初透的凉意里,独自沐着夜色,看绿烟灭尽,清辉劲发,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天明酒醒,人已远去,唯见残月凄然,斜挂西楼。
  
  南方的风,挟着万般柔情,一帘幽梦,吹灭了你远去的足印,短暂的欢乐随着流水,鳞光闪闪,缓缓西行,然而纵然一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或许虹桥那端,也应有寒星点点,罗幕轻寒,也应有晓风残月,露冷霜浓,不知你是否依然会独依窗前,眺望故乡的云彩,不知你是否依然能听到那熟悉的问候。落英缤纷,黄花堆积,你也会像花一样的憔悴,像落叶一样孤零,一夜风狂雨骤,飘落一地相思,满园离愁。尽管日复一日,心似风中秋千,语气平淡若水,可知人生韶华已逝,空有两鬓成丝。前世今生,月桥花榭,孤影孑立,望断了来时的梅雨,不见归去的长路。
  
  今夜,往事像一场梦魇,轻轻敲打我的窗棂,窗外,除了夜幕冷冷的观望,依稀可见片片过往的浮云。残月如钩,几番串起离人的背影作饵,钓出我半生的悲凉。好想再听到那一声长笛,可是今夜,笛声也仿佛随人远去,此处空余几点残星,一座危楼,只有静听远处素弦声断,强忍心中那翠绡香减。
  
  夜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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